深交所厉声质问千山药机,是不是想炒作股价规避退市

10月26日,千山药机尾盘跳水,以大跌5.09%收盘,位列医疗器械板块跌幅榜前三名。

千山药机可谓A股话题之王,虽然从2014年以来净利润连年下跌,但凭借基因测序精准医疗大健康等一个个热门概念,它曾经上演过上涨1000%的神话。不过,这种靠概念支撑的股价着实脆弱不堪,从2015年6月股市异常波动以来,它快速现出原形,从最高76.29元/股(前复权)一路跌至3.46元/股,不但市值蒸发95.5%,而且已经陷入暂停上市的边缘。

10月26日,千山药机发布《关于公司股票可能被暂停上市的风险提示公告》,称由于2017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被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根据《板股票上市规则》的规定,如果2018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继续被出具“否定或者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交易所可能暂停公司股票上市。

一个更可怕的事项是,千山药机2018年前三季度业绩预告称,预计截止2018年9月30 日净资产可能为负,展望2018年,公司存在经审计后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负的风险。而这也是交易所暂停公司股票上市的一个要件。

在重重重压之下,动作难免变形。

同一天晚间,千山药机发布《2018年前三季度业绩预告修正公告》,将净利润从亏损7.3亿至7.25亿,调整为亏损3.6亿至3.55亿。

这么大的调整幅度,立即引起了投资者的高度关注,有不少投资者认为这是“大利好”,“相当于每股收益增加了1元,应该会涨”。当然,也有投资者认为“连续两天大跌把散户吓跑了,这时又修改季报,不是坑人吗”。

十多天前,千山药机曾对深交所表示,公司无法判断乐福地主要原股东支付补偿款的能力,根据会计谨慎原则,对业绩补偿款全额计提坏账准备。如今一转眼却变成了这样的说法,深交所自然不能坐视不管,随即向其发出关注函,要求其说明部分原股东的承诺函以及起诉其余原股东,对于最终收回补偿款的保障程度和实质影响,说明判断的依据是否充分,是否存在误导性陈述,是否存在炒作公司股价的目的。

从全部计提坏账准备到只计提5%坏账准备,深交所也质疑千山药机这种做法是否违规,要求其会计师发表明确意见,以判断是否存在规避暂停上市的情形。

深交所有所担心并不奇怪。千山药机同一天发布的另一则公告显示,10 月22 日至今公司陆续收到业绩补偿款债务人原乐福地股东刘华山等16 人(其中王敏为刘华山代偿)出具的《关于履行乐福地业绩补偿的具体措施承诺》,邓铁山、刘兰等14 人承诺将以现金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30%,未偿还部分以股票作抵押于2018 年12 月31 日之前办理完抵押手续,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余款。刘华山承诺本人及王敏的业绩补偿款将以追偿其本人的债权偿还业绩补偿款,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余款。

可以看出,正常情况下,千山药机今年底只能收到30%的补偿款,另外的70%要到三年之后,这三年间会发生恐怕只有天知道,能够收回多少款项自然也是个天大的未知数。

而且,承诺函能有多大作用也未可知。2017 年5 月17 日,乐福地原控股股东刘华山曾出具《承诺函》,称若乐福地2017年度经审计并扣除非经常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未达到交易对方承诺的净利润,交易对方在依照协议进行利润补偿的基础上,刘华山将先行向追加支付按照该等利润补偿金额的20%计算的补偿款,事后刘华山再按照乐福地原股权结构向其他交易对方追偿。如今,合同约定的补偿金支付期限已满,但千山药机并未收到乐福地原股东支付的2017年度业绩补偿款。

至于对原乐福地股东新疆海捷康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9名股东提起的诉讼,双方已经纠缠了多年没有结果。早在2015年1月、3月,千山药机就与9名股东签署了有关协议,但三年多来,9名股东一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即使千山药机能够占据在长沙本地审理案件的便利,但双方的交锋一定会持续较长时间,9名股东应该会通过上诉等手段延长审理周期。如果千山药机最终赢得诉讼,在众所周知的执行难背景下,什么时候能真正收到案款,也一定是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

千山药机补偿